住店
2025-01-19 09:58:08
桃子是我大學時候的上鋪,她之所以叫桃子是因為大一軍訓的時候天天把眼睛睡腫了。當時忘了是誰說了一句,看你這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。由此,桃子這個外號傳開了。後來不光女生這樣叫她,連班裡相熟的男生也這樣叫她了。我們班一共30多人,畢業留京的大概十多個,沒事的時候大家就在一起聚聚,唱k、逛街、胡吃海喝的。有一次桃子在聚會的時候給我們講了一次她出差的不思議經歷。
那次桃子是去k市出差,與她同去的還有部門裡一個叫四月的女孩子。兩個女孩子都是第一次去k市,激動啊。她們一盤算,完成任務以後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玩玩。於是兩個女孩兒就開始查景點、制定線路。出發的日子終於到了,那天天氣不錯,似乎預示著這將是一次美好的出行。「但是現實卻總是殘酷的。」這是桃子後來的原話,呵呵。
兩個女孩子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到達了k市,那邊有人接機並安排住宿。桃子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。她們住的酒店是一幢20幾層的大廈,鄰近市中心的花園和廣場,環境很好。拿了房卡,推門進去。標準間,房間乾淨而整潔,床單雪白、地上鋪著暗紅色地毯、巨大的落地窗讓陽光一直灑到床上,拉開衛生間的門一看,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浴缸。「k市我們來啦——」桃子歡呼著躺倒在床上。
桃子沒想到,在酒店的第一晚就有「禮物」贈送。
兩個女孩兒簡單地吃了些東西,然後就洗洗睡了。明天要開始幹活兒了。如果明天能順利完成任務,後天就可以痛快地玩一天了。桃子想著,眼皮覺得發沉,不一會兒便睡著了。半夜,桃子起床去洗手間,她迷迷糊糊摸到廁所又迷迷糊糊摸回來。她看見旁邊的四月趴在床上,沒有蓋被子。嗯?四月的被子呢?桃子揉揉眼睛一看,這個傢伙,居然壓在被子上面了。桃子就想給四月蓋被子,但是四月把被子壓得死死的。桃子看見四月穿了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,黑底紅花兒的。這睡衣真難看。桃子上前拉了拉四月的抽口,四月睡得很死。「這睡衣還挺厚。」桃子咕噥著,算了,穿這麼厚估計她也凍不著,別把她吵醒了。桃子想著就爬上自己的床,找她的周公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,桃子和四月一起在酒店的自助區吃早餐。
桃子咬了一口麵包說:「四月,你昨晚的睡相太不淑女了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我昨晚上廁所看見你趴在床上,而且被子都被你壓在下面了。」桃子笑著說。
「那你怎麼不幫我蓋上?!」四月把眼睛一瞪。
「我看你穿得睡衣挺厚的,估計凍不著。我怕吵醒你。」
「我的睡衣厚?P——我穿得睡裙挺薄的,肩膀還露著呢。你冒壞!看我晾著不給我蓋。」四月有點兒責怪桃子。
「我哪有!你穿得是長袖長褲的睡衣,黑底紅花兒,挺厚的,我還摸了呢。」
「我穿得是淡藍色的吊帶睡裙。你肯定是睡迷糊了。你就說胡話吧你。」
「我沒有——」
兩個女孩子爭執不下的時候,電話打進來。通知她們k市這邊公司的負責人要見她們,於是兩個人才暫時把這事放在了一邊。
白天,兩個女孩子馬不停蹄地完成了老總派的活兒。總算鬆了口氣,想著明天可以好好玩一天,她們都很開心。
「哎,對了。你等著啊。」回到酒店,四月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睡裙讓桃子看了看,那確實是一條淡藍色的吊帶睡裙。桃子甚至還看了四月的箱子,確實沒什麼黑底紅花兒的睡衣。桃子陷入了沉思,我不可能看錯啊,我還摸了呢。
吃完飯以後,桃子覺得無聊便提出去外面逛逛。四月不想去,她想窩在酒店看電視吃零食。
「那我一個人去了啊。」桃子開門走了。
「知道啦,別回來太晚,注意安全。」門後想起四月的聲音。
桃子出了酒店,順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,她想著昨晚的事,覺得非常奇怪。正想著,前面傳來歌聲。桃子尋著聲音走過去,原來是廣場上有人在表演。桃子往前站了站,聽了幾首歌發現唱得還不錯,有些還是自己很喜歡的歌。桃子聽得投入,等演出散場的時候,她才想起看看時間,哎呀,10點多了,桃子趕緊往回走。酒店大廳裡冷冷清清的,詢問臺的值班人員正支著下巴打瞌睡。桃子進了電梯,按下「5」鍵。桃子的房間在5層。電梯上到3層停下了,門一開,一個男人走進來。桃子習慣性地看了一眼。她猛然間看見電梯外面一個穿這黑底紅花兒睡衣的女人往右拐去。桃子一驚,那就是昨晚我看見四月穿的睡衣!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一瞬,桃子擠了出去,差點被夾到。她的舉動把剛剛上來的那個男人嚇了一跳。但是桃子已經顧不得這些了。
她一路追下去,但是她不敢跑,似乎怕動靜兒太大驚動了什麼,她只是暗暗加快了腳步。那女人黑底紅花兒的衣角一閃,拐進了一個房間。桃子的心快跳出來了,她有些緊張,但卻絲毫沒有放慢腳步。她趕過去一看,那是一間開水房,裡面空無一人。桃子愣住了。「砰!」熱水器上的表示水開的綠燈突然滅掉了,表示水未開的紅燈亮起,然後是咕嚕咕嚕的上水聲,黃燈也亮了起來。桃子嚇了一跳,這聲音在空蕩蕩的開水房裡顯得如此的詭異,不由得她不害怕。
桃子幾乎是跑回房間的,一進門發現電視還開著,四月已經靠坐在床上睡著了,手裡的零食丟在一邊。那天晚上,桃子瘋狂地把四月搖醒,然後告訴了她這些事,四月也害怕起來。兩個女孩子幾經周折,總算是換了一間房。第二天,倆人按計劃玩了一天,但是購物的時候都沒有什麼心情。桃子心想,回去後應該找個寺廟拜拜了。桃子走的時候又望了酒店一眼,她隱約看見她們住的那間房間的落地窗前,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閃,不見了。
桃子一口氣講完這些,然後從衣領兒裡扽出一根紅繩兒,繼而帶出一個玉佛,「看,我媽特意幫我請的。我一直帶著。」
我看了看她的玉佛,「嗯,你是出差大戶,確實需要帶這些東西保個平安,圖個心理安慰。對了,那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呢?」
「幸虧我們只住了兩晚,要不只不定還碰見什麼呢。我後來在網上還搜過呢。那個酒店好像是在墳地上建起來的。據說當時好多墳因為年代久遠而無人認領,就直接給翻了,屍骨都露了出來。哎,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發麻,莫不是酒店的房間,它們一『人』一間?」
「好可怕哦,那就祝我們的飛人以後都平平安安出去,高高興興回來。」我舉起了杯子。
「乾杯。」桃子把杯子裡的果汁一飲而盡。(完)
附:鬼大爺鬼友們,現在是下午茶時間,給大家填點兒點心,上一段我的真實經歷。
我前邊兒寫的時候說過我們學校的小花園兒號稱四陰之地。那麼我就講講我和我同學在小花園兒的親身經歷。
那是我大一的時候,有一天晚上我和包子一起去教室上晚自習。大約10點的時候,我們收拾東西從教室出來,我們是在學校的主樓上的晚自習,出來的時候走的側門兒,側門兒一出門就是小花園兒,順著小花園兒旁邊的路往前走就是老實驗樓,左拐再走個10分鐘就是宿舍樓。我和包子一邊聊天一邊往樓下走,前面有兩個男生。其中一個男生走著走著突然一個屁蹲兒坐在臺階上了,我和包子覺得特別滑稽,笑個不停,可是又不好意思,所以兩個人就憋著,越憋越想笑。天啊,原諒我們的無知吧。我倆就這樣笑著下了樓,然後前面兩個男生沒有從側門兒走,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。我和包子從側門兒出來。門口是一條小路,路兩旁是高大的雪松,也算是小花園兒的一部分。此刻我倆終於可以笑出聲了,就哈哈大笑起來。沒走兩步兒,我忽然發現氣場有些不對,我這人比較敏感。我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。路燈投下清冷的光,我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見對面走過來一個女孩子。她瘦瘦的,大概比我矮一點,短髮。本來這些沒什麼奇怪的,人家經過這裡麼。但是當她再走進一些,我發現不對了。青色的光照在她臉上,我看見她在笑,不是對我們笑,我們都不認識她。她的眼睛眯著,頭微微抬起來,好像看著上面什麼東西。她的臉慘白慘白的。我不知道大家看沒看過日本的鬼娃娃,就是那樣的,她笑得太邪了,旁若無人。當她離我們越來越近的時候,我看見她一邊微笑,一邊把眼睛擠成一條縫兒,動作很僵硬,然後她把頭稍稍的歪了一些,就這樣歪著腦袋一邊往前走,一邊笑。但是始終是無聲無息的。我和包子誰也沒出聲,就這樣往前走。當她和我們擦肩而過的時候,她突然「哼——」地輕笑了一下笑出了聲音!等她過去,我小心翼翼地問包子:「包子,內個,你有沒有看見……」包子迎著我的目光嚴肅地點點頭:「我看見了!我看見了!」我們倆同時一回頭,那女孩兒已經不見了。「哇——」我們倆尖叫著跑回了宿舍。剛剛還笑得半死,現在就被嚇得半死,天哪——
可能有同學看了會說,人家自己想美事兒笑呢,可是我敢保證,那是我在生活中見過的最詭異的笑容,非常可怕!這麼多年過去了,那一幕,我還記得非常清楚,而且那一聲輕笑,讓人渾身不舒服啊。